感觉到,两位今日有些不同。
宋淮端正了坐姿,以示对帝师的尊敬:“便请先生,将这愁思予天下。”
颜生代表的是那一位,他肯下场和吴斋雪打擂台,有什么不好?
直至此刻,宋淮才真正感受到旸昭帝这一层身份的超然之处。换作其它的任何地方,他哪里能在这两位面前,坐山观虎斗?
他才感到自己不止是柴薪。在危险之中,还孕育着机会。
就像造化洪炉不止焚身灭魄、炼道吞珠,还能生化万物、脱胎换骨。
他接受旸昭帝的身份,履行职责,掌握权力。又借着这层身份,突然地更改考题,就是为了翻搅局势,寻找死局里遁去的一。
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
倘若这两位就要以这场经筵分出胜负,作为出题者和总裁的他,是不是也会成为被争取的目标?
这么多年的天师生涯,他深刻懂得一个道理——
对错都不是灰飞烟灭的理由,没有价值才是!
……
……
荡魔战场上,颜生带着他的戒尺,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卷书,从空中跌落。
宋军固然一时群龙无首,魔军更早就是无头苍蝇。这局部的小小松懈,丝毫不影响整个大战场的胜负。
随军来镀金的原商丘治武所正巡使车光启,死死拄定宋旗,不停地呼喊周边宋军“向我靠拢!”
国相涂惟俭临行前再三嘱托——“此行益国,只要宋旗不倒,便是大功!”
无论局势如何变幻,他也只做这一件事……让宋旗在荡魔战场飘扬。
那本落地的书他也看到,本能地伸手欲接,却见奋笔疾书的钟玄胤遥遥一招,将此书拿在手中。
留在车光启眼里的,只有一闪而过的书名——
《红泥记》。
颜生先前持之为武器,扫出大片白地的书,竟是此本!
该说果然是旧旸时代奉书至今的大儒吗?拿一本普通的书,就有横扫魔界的威势。
宋国毕竟是有名的文教大国,车光启也是考出来的官位,自然读过这部经典。
《红泥记》的剧情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