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阔天空”!
穿着黑色绸衣的七恨,轻轻掸了掸衣角,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又是旧时恨、他年憾那一套。诚如天子所言,真是陈腔滥调!”
祂拂衣而起:“我也来说龙华!”
就这样离席走到白衣吴斋雪身前,看着他问:“今披白雪而绣青梅,唯彰故时!岁穷三友,不应有缺,有雪有梅,风何在?”
白衣吴斋雪语气平静:“风动梅花,风在冠带。”
他儒衫所绣的梅花,的确是飘落的姿态,以此见风。
黑衣七恨哈哈一笑,笑声竟然……苍凉。
“所谓龙华,唯龙乃华!蛇虫鼠蚁,囿于方寸,飞禽走兽,难逃枷锁!”
祂拿手点着白衣吴斋雪的胸膛:“吴斋雪,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河关散人和隗圣风都是为你而死,不是为我!”
“你只是一条虫子,鳞虫之末。却妄想如龙而华!”
“河关散人出事前跟你说什么?隗圣风堕魔前说的什么?他们等你飞龙在天,你却连太阳宫都没有走进来。”
祂的手指越敲越重,乃至如擂鼓闷响:“今天你能站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你自己的才华。你最好明白,你凭的是什么——你这卑微的爬虫,总是输给命运,从未改变!”
白衣吴斋雪一时怔忪。
他在七恨这段话里,听到了太多他还不曾觉知的真相。
所谓旧时恨、他年憾,影响不了后来的七恨魔主,却是此时这个吴斋雪……真切的伤心!
“咳……咳!”帝座上的皇帝轻咳了两声:“经筵乃论道之地,举文华而非武功,论事而不辱人,更不可动手动脚。”
宋淮虽然听得畅快,但毕竟身为经筵总裁,若要对得起这身冠冕,多多少少也要维护一下秩序:“今为龙华而论,不是争彼此输赢。尔辈当放眼万古,莫囿足当前——”
忽而心神一沉,道躯如负重……黑衣七恨抬眼看来,他也就笑着停下了这场装模作样的规训。
黑衣七恨一拂大袖:“所谓龙华,是如龙者的未来,蝼蚁岂堪与论!”
在道历一三二一年,吴斋雪要至太阳宫舌战天下文宗。
可当七恨真的来到这里,重演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