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扶桑(一)(2 / 9)

很快便如燎原之火蔓延至所有裂缝。

时光仿佛凝住了。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长发如瀑,眼神明澈,唇角凝着一点笑意。

不对!

白谡眉心一蹙,指尖凝聚神力正要点向她眉心,眼前的少女却从眉心开始寸寸崩塌,顷刻间化作无数光点,穿过他五指,消散在这寂寥的月色。

“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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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遥山,北望宫。

静坐于蒲团上的神君倏地睁开眼,寒潭般的眸子尚存一霎惊悸。

目之所及的景致再不是那一湖暝渊之水,而是一张桑木所做的长案。案上立两支素烛,烛火中央悬着一柄通体漆黑、刻有繁复神纹的长剑。

是梦。

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白谡已经许久不曾做过梦,上一回做梦还是五万年前。

那一次,他梦到了暝渊之水。十日后,他手执神木笛将扶桑从暝渊之水唤醒。

这一次,他不仅梦到暝渊之水,梦到他与扶桑的初见,还梦到她……消散于这天地。

神族非凡人,等闲不做梦。

一旦做梦,那梦便是某种玄之又玄的预兆。

一块巴掌大的古朴龟背凭空现于掌心,白谡缓慢抚过龟背符文,闭眼推衍天机。四野俱寂。半个时辰后,白谡睁眼,望着龟背久久不语。

他推衍不出任何天机。

是天机被蒙蔽了?还是这梦不过又是一个“考验”?

思忖间,前头烛火一暗,一道威严的声音在白谡灵台里响起: “醒了?”

白谡眼睫微动,掌心往下一覆,闪烁着金色符文的龟背转瞬消失。

“是,父神。”他平静应道。

“醒来得正好,明日便是你与葵覃的成婚大典。”那声音道, “刑无已在屋外,一会便会将婚衣送来。”

白谡仍是淡淡的一声: “是。”

室内静默片刻,玉阙天尊忽然喟叹一声: “如若不是五万年前出了意外,你与葵覃也不必蹉跎到如今方成婚。”

白谡道: “如今也不晚。”

玉阙天尊笑了笑,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的确是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