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
那个姓张的,这次破天荒不是来催命索税的……啧啧,居然带了沉甸甸几大车的厚礼,态度恭敬,指名道姓要‘拜访’你这位新管队。”
“送礼?黄鼠狼给鸡拜年!”
秦猛冷笑一声,一点都没动心,“让他等着,你这么急着找我,肯定还有更要紧的事吧?”
秦猛笑容笃定——盐坊的事他早托付给这老狐狸,连精盐提炼步骤都详细记了档。
王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跟做贼似的:“是盐的价钱,我扒着算盘算了又算。”
他掰着满是老茧的手指头,压着嗓子说道:“粗盐熬出精细的雪花盐,十斤大约能出五六斤。
费柴火?咱这穷地方啥都缺,就不缺那些没人要的枯枝烂柴!工钱按你定的,月给两贯,已是顶好的酬劳。
老头子琢磨着,这都不是大头。关键是——这雪花盐,卖多少钱?”
王槐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亮得像燃了两簇炭火:“市面上那劳什子‘玉华盐’都被炒成天价了。
咱们这盐,老头子尝过,也找人看过,成色雪白透亮,杂质极少,比那‘玉华盐’品质更好。这价格……可不能贱卖了。那是糟蹋好东西。”
秦猛微微皱眉,指尖无意间敲击刀把子:“我本打算走大众路线,薄利多销,惠及百……”
“慢着!”王槐立刻打断他,一副“你太年轻不懂行情”的表情,唾沫星子又开始活跃起来。
“管队你这想法是好,可做生意是有讲究的。老头子斗胆建议,咱们得走两条路,高、低分开。”
“一部分就在咱们周边,卖给那些缺盐缺得眼珠子都绿了的穷堡寨、苦村子。”王槐手指朝东北方向几处军堡点去。
“便宜点卖,能让他们吃得起,咱们也能薄利多销。这不仅获利,更能收拢人心,让他们知道,跟着咱小南河堡,有肉吃,有盐吃。”
“另一部分,”王槐压低声音,眼神朝南边青阳县城方向瞟了一眼,“用精美瓷罐装着,走高端。
就卖给那个隔三差五给咱堡里送些平价粮食、还时常送肥猪来犒劳军汉的‘常记’粮行。
那常胖子是人精又是财主,路子野得能通天,咱们搭上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