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节度使府。
小雨绵绵,沿着翠绿的芭蕉叶“滴答”而下。
沈棠宁坐在窗下的书案上看医书,正看得入迷之时,忽有人来报节度使回来了。
沈棠宁又惊又喜。
她还以为谢瞻没有两三个月绝回不来,没想到她刚才从庆阳回来不过七八日,谢瞻便凯旋。
也不知这次张元伦等叛逆是否被尽数剿灭,一想到或许再过不了多久两人便能一同回京都看望女儿和家人,沈棠宁心里就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连忙放下书迎出去,却被长忠告知谢瞻已去了书房。
“世子说寻您有事,请您去书房一趟。”
沈棠宁微微一怔。
这偌大的节度使府中,除了仆从们便只住着谢瞻和她两位主子,若谢瞻有何要事,回房和她说不就成了?
沈棠宁心里疑惑,却也未曾多想,随着长忠去了书房。
谢瞻背对她站在书案前。
或许是沈棠宁天性敏感,她甫一进门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书房内气氛的凝重沉闷。
“阿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棠宁轻声问道。
“一个月前,你在何处?”
“我自然是在府里……”
“满口谎话!我问你在何处,你还不说实话!”
谢瞻猛地转身喝断她的话。
沈棠宁瞪大双眼,呆住。
眼前的男人,冰冷愤怒的目光是如此地陌生,他的眼珠子上布满了一根根的红血丝,眼底乌青,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发髻凌乱,看上去甚至有几分邋遢憔悴。
他是极爱干净之人,很注重自己的仪表,哪怕出门打仗,但凡有条件,衣服都要一日一换,洗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这段时日两人的亲密无间,浓情蜜意,他表现出对她的喜爱、温柔体贴,令她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凶狠对待她,侮辱她。
沈棠宁艰涩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你离开平凉之后,我只出过一次府,去街市上买了几匹布料和书,这些长忠都可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