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出,让他颜面何存?!
不和亲?那是在公然抨击他支持的和亲之策是软弱无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那更是将他所秉持的“柔远仁”儒家理念贬低得一文不值,是在鼓吹穷兵黩武,是在蛊惑君王!
这不仅仅是在反对和亲,这是在刨他儒家思想的根!是在挑战他毕生坚持的道统!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番话竟出自林平安之口,而且竟赢得了那么多愚昧百姓的欢呼!这简直是对他学识和威望的公开羞辱和践踏!
“祸国殃民!此子真是祸国殃民之辈!”
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的方向,对聚集过来的学子们咆哮。
“此言看似激昂,实则是将陛下置于穷兵黩武之地,陷大唐于四面临敌之境!坏我礼法,毁我道统,其心可诛!其罪当诛啊!”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书案才勉强站稳,口中却依旧嘶吼着:“竖子!不足与谋!不足与谋……”
…………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喧闹繁华,却都与长孙冲无关。
他失魂落魄地走着,身上华丽的锦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败。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昨日摘星楼门前的哄笑与奚落。
曾几何时,他是长孙家最耀眼的嫡长子,是陛下最宠爱的外甥。
是长安城文采风流的象征,是无数贵女倾慕的当朝第一驸马!
可如今呢?官职被一撸到底,成了白身,李丽质也与他和离,投入他人怀抱。
就连想靠经商挣回点颜面,都被林平安碾压得如此彻底,成了全长安的笑柄!
巨大的落差和接连的打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神空洞,步伐虚浮,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的议论声如同锥子般刺入他的耳膜。
“听说了吗?醉月楼那边传出来的新故事!”
“可是那昭君出塞?唉呀,听得某家心里忒不是滋味,好好一个女子,竟落得那般下场!”
“还有最后那几句!‘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