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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脚踹他的脸,有人用手捶他的头,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下去。
“砰砰砰!”声不绝于耳
石块砸在头骨上的声音,令人牙酸。
窦奉节刚开始还惨叫、求饶,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含糊的呻吟。
鲜血从额头、鼻子、嘴角涌出,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鼻子塌了,牙齿被打飞,嘴唇撕裂,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院内,老管家听着外面那一声声闷响和惨叫,吓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眼还在假山边冷眼旁观的云娘,又看了一眼那个不断抽搐的“半截身子”,终于一咬牙——转身就跑!
什么国公爷,什么主仆情分,保命要紧!
此时的国公府上下早已乱作一团,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管窦奉节的死活?!
云娘看着老管家仓皇逃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墙洞。
窦奉节的两条腿,还在微微抽搐。
她缓缓走上前,站在那个撅着的屁股后面,静静看着。
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青紫伤痕显得格外刺目。
她想起这些年来受的折磨,想起那些被打骂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卖掉的姐妹,想起自己差点也活不下去的绝望。
然后,她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畜生!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呐!”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不再抽搐的身影,转身,撩起破烂的裙摆,快步离开。
这个地狱,她终于逃出去了。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她自由了。
墙外的暴打还在继续。
窦奉节已经没了声息,可愤怒的百姓还没停手。
有些人打红了眼,甚至开始用脚踢他的头,像踢皮球一样。
“让开!都让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打人的?”
………
不知过了多久,巷子口突然传来两声厉喝,十几名武侯快步冲了过来,为首的队正姓赵,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汉子。
百姓见武侯来了,顿时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