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张伟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刚才袁青青说的那些话——熟门熟路地做鸡柳卷饼、买孩子们喜欢的礼物、看表姐的眼神格外亲昵。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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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城后,裴攸宁去给松松上了第一次课。
走出傅家别墅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把门口的桂花树照得金灿灿的。她站在铁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表姐还是那个样子,说话风风火火的,对孩子们又凶又宠。只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带着打量,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裴攸宁知道袁青青在想什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教老师,第一次上门就买了那么多东西,还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做吃的——换了谁都会觉得奇怪。她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上辈子我经常在你家做饭”吧?
晚上她懒得做饭,随便找了一家饺子店坐下来。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热气从后厨的帘子后面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带着猪肉大葱和醋的香味。
她低头看菜单,耳边是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倒醋的声音、吸溜吸溜吃饺子的声音,混成一片市井的喧闹。她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店里,忽然愣住了。
一个中年女人正弯着腰收拾桌子,把碗筷摞在一起,用抹布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做惯了的。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赵阿姨?!”裴攸宁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赵阿姨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一脸莫名。
裴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世,赵阿姨不认识她。前世蔡明华家的保姆,跟着蔡明华跟了二十多年,从年轻时候就在蔡家做。蔡明华去世的时候,赵阿姨哭得比谁都伤心。
“我是蔡明华老师的学生,”裴攸宁赶紧解释,脸上堆起一个自然的笑,“在她家里见过您。”
赵阿姨“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散开了,换上一种和善的笑:“是蔡老师的学生啊,蔡老师走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裴攸宁点点头,“一直想去看看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