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些事他都知道。 但我没犯大错,没让袁魁龙攥住把柄,作为协统,袁魁龙身份今非昔比,无故杀人,难以服众,他就想了这麽一招,想把我直接给坑死。
我要是被乔建颖杀了,到时候算我阵亡,没准还能给我留个好名声,再把我手下那些艺人都收了,留给他自己用。
而今我没死,我被乔建颖抓了,袁魁龙是不是亏大了?
郑琵琶想到这里,还多少有点得意。
可得意过後,再仔细想想,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虽然没死,但也被乔建颖俘虏了,风化署长的位置还得找别人接替,他攒的那些家底,到头来还是归了袁魁龙。
郑琵琶真想唱上两句评弹,缓解一下心头的愤恨,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该唱哪段合适。
等到心思平静下来,郑琵琶又不想唱了,现在的局面也不是那麽的恶劣。
按照航线来推测,这支船队在经过车船坊之後,还会经过油纸坡。
一想起油纸坡,郑琵琶心里有了些期盼:
老宋现在正在油纸坡守着,他只要顾及情义,肯定会来救我。
现在的问题是,老宋是个顾及情义的人吗?
追随老宋这麽多多年,老宋的人品自然没得说。
他肯定不会来救我的。
想到这里,郑琵琶又有些愤恨了。
如果没人来救郑琵琶,乔建颖是会杀了他,还是会留着他?
想要乔建颖留下他,郑琵琶得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在他身边还有八个堂名和五个艺人,光靠这点本钱可不够。
郑琵琶手里还有一份大本钱,只是现在还不能用。
在他怀里有一绺头发,头发的主人提醒过他,到能用的时候,这绽头发会动。
郑琵琶拿出来头发,看了看。
他不知道用了这绽头发是什麽後果,但他知道这绽头发的主人,不是他应该接触的人物。
他希望这绺头发能用作谈判的本钱,给他自己换一条生路,但如果事情谈不成,那也只能拼上一回了。 牢房里不见天光,郑琵琶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这一天,甲板上隐约传来些声音,船队已经到了油纸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