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来福的事情怎麽和陆参谋交代?
临走之前,他跟陆参谋打过包票,肯定能要了张来福的命,只是让陆参谋不要催他他做事要图个稳妥。
一想起这事儿,王赫达心疼得跟刀绞似的,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反覆发问:
人家陆参谋没催我,陆参谋没怀疑过我,人家还把魔王令借给我了!这麽重要的东西,人家借给我了!
陆参谋还答应过我,事成之後提我做署长,可这事儿为什麽就能让我给办砸了?
王赫达打开了包袱,里边的夜壶还是老虎的模样,身上的伤口还流着黄色的血。
「你个不中用的东西!」王赫达举起小老虎,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老虎踉踉跄跑站起了身子,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王赫达抢起锤子,照着老虎身上砸了好几下,想把这小老虎砸碎。
小老虎闭着眼睛,蹲在墙角,不敢叫,也不敢躲,只是一直哆嗦。
砸了半天,没能把这虎子砸碎,王赫达拎着锤子,看了看老虎身上的伤口,伤口还在流着黄色的血液。
伤要是养好了,以後或许还能用。
把它从窝窝镇带回来,是怕给张来福留下线索,当初做这个夜壶的时候,也下了不少功夫,带都带回来了,要不就先留着吧。
王赫达扔了锤子,躺回到炕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小老虎趴在墙角,疼得直打哆嗦,一声都不敢吭。
晚上九点半,陆长根哼着小曲儿,等着来人换班。
「亲圪蛋下河洗衣裳,双腿腿跪在石头上呀,小手手红来小手手白,搓一搓衣裳把小辫儿甩呀,小妹妹河边她把头抬,亲呀圪蛋呀亲呀个呆————」
这是开花调,是西地独有的小调,名字就叫《小亲圪蛋》。
按规矩,这院子十一点有人来换班,但大家都习惯早一点,差不多十点半就来了。
说实话,看院子这活儿挣得不算多,偶尔能挣点外捞也相当有限,陆长根托着他堂哥找了这活儿,就是图个清闲,在这儿看三天,歇六天,确实不累。
眼看着接下来六天都要歇息了,陆长根心里正高兴,忽听西厢房里轰隆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