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有两个磨刀的?
顾百相背着张来福,又往南边走,南边是河边,估计正在打仗,顾百相现在宁可去战场,也要躲开这个磨刀的。
眼看要走出树林子,顾百相已经看到了朔南河的波光。
哗啦!
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坐着一条四尺多长的板凳,头戴旧毡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手里拿着小水壶,往磨刀石上洒了些水。
「姑娘,磨刀吗?」
顾百相摇了摇头,背着张来福,转身再往东边走。
「不磨刀,你磨剪子吗?」那男子又出现在了东边,依旧坐着他的四尺板凳,拿着剪刀在顾百相眼前晃了晃。
顾百相还是摇头,立刻往南走。
她用余光一扫,那男子还在东边坐着,朝南走了没几步,那男子又出现在了眼前。
他从板凳下边拿下来个包袱,从包袱里拿出来一块新磨刀石:「我难得出来做一回生意,你也不说照顾一下,刀也不磨,剪子也不磨,这事可就难办了。
要不这样吧,你从我这买块磨刀石,你买了磨刀石,我就放你走。」
顾百相问道:「磨刀石多少钱?」
「不用钱,」男子指了指顾百相背上的张来福,「你把这个人留下,磨刀石就卖你了。」
顾百相没言语,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忽觉脚底一阵剧痛。
她鞋底磨漏了,脚底磨出指甲盖大小的伤口。
今天确实走了不少路,鞋子可能扛不住了。
顾百相有行头随身的手艺,她擡手一挥,手里多了双鞋子。
等把鞋子换上,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觉得脚下剧痛。
擡脚一看,鞋底又漏了,脚底板的伤口从指甲盖变成了杨树叶大小。
磨刀的指了指自己的磨刀石:「姑娘,别往前走了,再走两步脚就磨没了,再走五步连胯骨都磨没了,我不是那狠心的人,你把背後这人留给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顾百相就是把性命舍在这,也不可能把张来福放下。
她正琢磨着哪出戏码能给他争出一条路,忽见张来福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