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走之後,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该写什麽,只是状况并不严重。
酒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表达障碍,但能不能帮崔颂川彻底治好疯病,这可真不好说。
张来福让崔颂川多吃些菜:「你说你在瓷器上作画,是画坯的还是画彩的?」
这是今天新学的行话,张来福想看看崔颂川还能不能听得懂。
崔颂川能听懂,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把头探出窗外,看着街边几家瓷器铺子。
看到这些铺子,他想起了自己的手艺,又把头缩了回来,看向了眼前的张来福。
「我,都会的!」
「你都会?」张来福一愣,「画坯和画红不是两个行门吗?」
崔颂川用力点头:「确实是两个行门,但是我都学过,我都有出师帖,我都会的。」
张来福赞叹一声:「好才华呀!」
崔颂川的才华确实不一般,釉下彩和釉上彩的技术差别非常大,崔颂川居然同时掌握了两门技术,这在瓷绘匠中非常罕见。
听到张来福的夸赞,崔颂川有些得意,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第三门手艺,我也会的。」
张来福一怔:「还有第三门手艺?」
「有的,刻瓷!」崔颂川更骄傲了。
刻瓷,三百六十行中,育字门下一行,是用金刚钻在瓷器上刻字和刻画的高难手艺。
学刻瓷这行手艺的人,十个有八个因为学不会而中途改行,剩下的两个里,估计还有一个是手艺人,行门是注定的,想改也改不了。
崔颂川不是手艺人,却能学会这麽难的手艺,而且画坯和画红的手艺也学会了,这人确实聪慧。
这麽聪慧的人,居然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他的手艺全都被夺走了吗?
张来福问:「这些手艺,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崔颂川看向了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一根带一根,在他自己眼前晃动。
他又擡头看向了张来福,嘴角连着腮帮子,腮帮子带着眼角,一下一下地抽动。
「我不会了,什麽都不会了。」崔颂川的眼睛慢慢泛红,舌头在嘴里打结,看样子又要发疯。
张来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