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隆重而简朴,符合新帝一贯务实的作风。
新帝年轻,却沉稳果决,登基后雷厉风行,一系列政令颁布下去:安抚北境将士,厚恤阵亡者家属,整顿吏治,清查亏空,减免部分地区赋税,鼓励农耕……
桩桩件件,都打在要害上,也让天下人看到了新朝的希望。
而最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翘首以盼的,莫过于新帝的大婚。
新帝在登基前,便已由先帝赐婚,正妃乃是户部侍郎元文翰之女。
如今新帝即位,这位元小姐,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就在七月初七,乞巧节,寓意极好。
时间虽有些紧,但礼部、内务府哪敢怠慢,几乎是倾尽全力操办。
整个京城都仿佛被这桩喜事感染,从宫城到民间,处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元府更是忙得人仰马翻。
宫里派来了最好的嬷嬷指导礼仪,内务府流水似的送来大婚所用的各项物品:皇后的礼服、冠冕、珠宝首饰、各式器皿……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元夫人是既欢喜又舍不得,拉着女儿的手,有说不完的叮嘱。
芷雾心里也酸酸胀胀的。
大婚前三日,按照规矩,她不能再见李屹洲。
可某个不守规矩的新帝,还是在夜深人静时,避开所有人,悄悄来了一次。
他没进院子,只站在她闺阁的窗外,像从前很多次那样,轻轻叩了叩窗扉。
芷雾推开窗,看到他一身常服立在月光下,忍不住笑:“陛下如今可是万金之躯,怎么还学人夜探香闺?”
李屹洲看着她狡黠的笑眼,也笑了:“来看我的皇后,天经地义。”
他递进来一个细长的锦盒。
芷雾打开,里面是一支极其精美的九凤衔珠金步摇,凤凰栩栩如生,口中衔着的明珠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但这并非皇后大婚礼制中的首饰。
“这是母后当年的嫁妆之一,她说过要留给我的妻子,”李屹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让人重新镶过了。大婚那日,戴给我看,好不好?”
芷雾紧紧握着那支步摇,用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