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字镌刻着“霍桑古董店”,招牌边缘缠绕着早已干枯的藤蔓痕迹。橱窗里没有像寻常商店那样灯火通明地展示商品,而是幽深暗淡,只能隐约看到几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一卷泛黄的地图以及一个似乎是用某种巨大鸟类羽毛制成的笔的轮廓,它们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布上,仿佛沉睡了几个世纪。
这里有一种异样的宁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被沉淀下来的静谧。陈维敏锐地察觉到,当他站在这扇门前时,外界那种无处不在的“回响低语”似乎被某种力量微妙地隔绝或过滤了,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感知。只有怀中古玉的暖意依旧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旅途弄得有些褶皱的衣领,伸手拉动了门旁那个雕刻成狮头形状的、冰凉的黄铜门铃拉绳。
“叮——铃——”
门内传来清脆而悠远的铃声,打破了街道的沉寂。
等待了片刻,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厚重的橡木门向内无声地滑开,仿佛门轴刚刚上过油。门后站着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袭深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和袖口缀着细腻的蕾丝。一头浓密的、如同熟透的栗子般颜色的卷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的面容并非那种惊艳的美丽,却带着一种古典雕塑般的沉静与优雅,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店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如同冬日湖泊般的灰绿色,深邃、冷静,此刻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平静地打量着门外的陈维,目光在他脸上和他手中的皮箱上短暂停留。
“下午好,”她的声音柔和,但语调平稳,不带多少热情,也没有冷漠,只是一种陈述,“请问有什么事?”她的维德拉通用语带着一种古老贵族式的、略显刻板的准确口音。
陈维略微欠身,用他练习了许久的、尽可能标准的维德拉语回应:“下午好,女士。我找霍桑女士。我是陈维,来自清国,是林恩大学的新生。维克多教授推荐我来这里,询问关于租房的事宜。”
女子的灰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就是艾琳·霍桑。”她侧身让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