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组织向周围延伸,试图将银白刻痕和黑色异物逐步挤压、隔离出去。
“专注……你的‘线’,不要断……”生命祭司的声音直接传入艾琳脑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帮助她集中逐渐涣散的意志,“想象你的生命是一道清澈的溪流,只流向你需要灌溉的那一点‘土壤’……抵抗贪婪的根须,避开寂静的寒冰……”
艾琳努力照做。镜海回响的本能让她擅长精细操控,她竭力过滤掉杂念和恐惧,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流上。她想起古董店午后窗边的阳光,想起陈维第一次笨拙地试图理解回响理论时的侧脸,想起他偶尔展露的、转瞬即逝的温和眼神……这些记忆的碎片,成了她对抗虚无和痛苦的锚点。
时间失去了意义。岩窝外风雪依旧,窝内只有吟唱声、粗重的喘息、血肉生长的细微滋滋声,以及一种越来越浓的、混合了血腥、腐土、新生草木和奇异冷香的复杂气味。
巴顿和塔格像两尊沉默的石像,守在两侧,警惕着一切可能的干扰,目光紧紧锁在艾琳和陈维身上,看着艾琳的脸庞一点点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如同白瓷般脆弱透明,看着她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赫伯特则强迫自己记录着一切——生命祭司吟唱中反复出现的几个古老音节、陈维伤口颜色和形态的细微变化、空气中能量波动的规律……学者的大脑在恐惧中依然竭力运转,试图理解这禁忌之术背后的原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陈维左肩伤口处,那疯狂蠕动、生长坏死交替的恐怖景象,终于逐渐平息下来。银白色的刻痕被新生的、带着健康粉红色的肉芽组织逼退到了伤口边缘,范围明显缩小,光泽也黯淡了不少。那扭曲的黑色“生命渴望”异物,则被更多的、充满生命祭司力量的暗绿色能量丝线层层缠绕、包裹,形成一个小指头大小的、不断微微搏动的暗色结节,被新生组织隔离在伤口深处,暂时陷入了沉寂。
最中央,那缕暗金色的痕迹,依旧安静地存在着,但周围似乎多了一层极薄的、由艾琳生命力精华和腐败能量中和后形成的、半透明的“薄膜”,将它与其他混乱力量隔开,也让它散发出的那种空洞、终结的气息不再那么具有侵蚀性。
伤口表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