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怀里那个装着剩余医疗用品和能量棒的小包。雅各依旧昏迷,被简单固定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由巴顿负责背负。
没有更多犹豫。塔格第一个侧身挤进狭窄的缝隙,双脚踩上锈蚀的爬梯,试了试承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竖井中回荡,落下细碎的红褐色铁屑。“梯子还行,小心点,别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一根横杆上。”他低声嘱咐,然后整个人没入下方的黑暗。
接着是巴顿,他先将固定着雅各的金属板小心地用临时编织的绳索系在背后,然后才挤进去,矮人粗壮的手臂和沉稳的体重让爬梯发出更响亮的**,但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赫伯特跟在巴顿后面,动作笨拙而紧张,眼镜不时滑落,被他慌乱地推回去。
陈维最后一个进入。当他侧身挤过缝隙,双脚踩上冰冷滑腻的爬梯横杆时,房间内乳白色的符文光芒被彻底隔绝在身后,只剩下从上方缝隙漏下的、微不足道的一线微光。浓重的黑暗包裹上来,带着井底涌上的、越来越清晰的腐败甜腥和冰冷湿气。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亘古窥视者”的视界在黑暗中反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那些依赖光线的视觉细节消失了,但“联系”的脉络却更加凸显。他能“看”到塔格、巴顿、赫伯特在他下方构成的三团移动的、由“生命”、“守护”、“知识”等特质编织而成的光晕,以及他们与爬梯之间脆弱的“接触之线”。能看到井壁岩层中缓慢流淌的、微弱的地脉能量细流。还能看到……下方深处,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能量结构正在缓慢运转,散发出冰冷而规律的波动。
他们向下爬了大约二十米。竖井并非完全垂直,中间有一段轻微的弧度,岩壁也从合金与岩石混合变成了纯粹的、开凿粗糙的天然岩层,摸上去湿冷滑腻,长着厚厚的、令人不适的苔藓类生物。空气越来越潮湿,腐败甜腥味中开始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气息。
塔格忽然停了下来。
“到底了。”他压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轻微回音。
陈维低头看去,在“视界”中,下方不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不规则的地下空间轮廓。塔格的生命光晕已经离开了爬梯,落在了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