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一点点凝聚,最终,落在了陈维的脸上。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橘黄的光,也倒映出陈维此刻苍白、疲惫、两鬓灰白、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担忧的脸。
没有声音。
艾琳只是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陌生和困惑,逐渐变得清晰,然后,被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悲伤、庆幸、虚弱和……无法言喻的温柔所淹没。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极其微弱的气流声。
陈维再也忍不住,他挣扎着,用尽力气挪到她身边,单膝跪地,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她,生怕碰碎了这刚刚凝聚回来的意识。
“艾……艾琳?”他的声音哽咽,破碎得不成样子。
艾琳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更浓了,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带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抬起了一只同样颤抖、冰凉的手。
那只手的目标不是陈维伸出的手,而是……轻轻抬起来,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陈维的鬓角,那一片刺目的灰白。
指尖冰凉,触感却滚烫。
她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那些灰白的发丝,仿佛在抚摸一道最深的伤口。她的嘴唇又动了动,这一次,几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字眼,如同叹息般,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
“辛苦……了……”
声音细若蚊蚋,气若游丝,却像一道最温暖的光,瞬间击穿了陈维心中所有的防线。
他的眼眶猛地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他想说什么,想说“不辛苦”,“你醒了就好”,“对不起”……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艾琳冰凉的手背上。
艾琳的指尖感受到了那滴温热的湿润,她的眼神更加柔和,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属于她的那种特有的、带着书卷气的坚韧。她看着陈维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清晰的力气,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二句话:
“接下来……一起。”
不是疑问,不是祈使。是陈述,是约定,是确认。
然后,那抬起的、触碰陈维鬓角的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她的眼睛也重新闭上,长长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