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高约三丈的金属柱——和之前在营地见过的那根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粗,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金属柱周围,跪着几十个人。
那些人穿着各种不同的衣服——有部落的兽皮,有海之民的粗布,有大陆商人的长袍,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孩子的小衣服。他们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有的还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声,只是浑身发抖,像风中残烛。
而在他们头顶,那枚晶体正在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人身上抽出一缕——那是生命,是灵魂,是他们最后的活气。那些被抽出的光芒飘向上方,飘向那颗巨大的心脏,被它吸收,被它吞噬。
陈维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锐爪的独眼瞪得几乎裂开,她握紧砍刀,牙齿咬得咯咯响。那三名猎人同样握紧武器,眼中满是杀意。
艾琳的手在剧烈颤抖,但她的声音很稳:“那是血祭。他们在用活人的命喂养那颗心脏。”
陈维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个祭坛,盯着那些跪着的人,盯着那些被抽走的生命。他感觉胸腔里的种子在剧烈跳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是共鸣。
那颗心脏,那些被抽走的生命,那些被困了千万年的灵魂——它们都在呼唤他。
“动手。”他说。
锐爪第一个冲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二十步的距离,砍刀挥出,斩断两个信徒的脖子。那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地上,鲜血溅上祭坛的石阶。
那三名猎人紧随其后,箭矢从暗处射出,钉入三个信徒的后背。他们倒下时,口中还在念着那些诡异的咒语。
但更多的信徒反应过来了。
他们抬起头,露出银色面具下那张张苍白的脸。那些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狂热——像是在说:终于来了,终于可以——
为首的一个穿血红长袍的人举起手,指向锐爪的方向。他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那些信徒同时动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锐爪,手中握着那种能射出污染箭矢的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