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冰原上走了很久,找不到路,冻死了。死的时候,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他老婆的。”
他把石头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第九回响回归的时候,那些金色的光点净化了冰原上的大部分亡灵,但这个没有。不是因为它不想走,是因为它找不到路。它迷路了。在冰原上迷了一千年,死了还在迷。”
艾琳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道裂缝里的光。那光很弱,很暗,但它在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喊一个人的名字。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索恩看着她。“你不是在学怎么理解第九回响吗?那你就理解一下它。听听它在说什么。它在喊谁。它想回哪里去。”
艾琳伸出手,按在石头上。
镜海回响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来,银色的,像水,像光,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那些光芒渗进石头里,渗进那道裂缝里,渗进那个亡灵的灵魂里。
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是风。很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是雪。很大的雪,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是黑暗。很深的黑暗,看不到路,看不到光,看不到任何方向。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在风雪里走着,走得很慢,很累,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嘴唇在动,在喊一个名字。
艾琳听不清那个名字。那个声音太小了,太远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星空飘过来的。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名字的温度。是暖的。像冬天的炉火,像夏天的阳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她睁开眼睛。
“他叫的是他老婆的名字。”她说。“他在找她。他迷路的时候,她在家等他。她没有等到。她也死了。死的时候,还在等。”
索恩的嘴唇在抖。“她在哪?”
艾琳闭上眼睛,又听了一遍。那个名字的温度在指引她,像一条线,像一条路,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北境。冰原的深处。有一片湖。湖面结冰了,但冰下面有水。她在水底。她没有走。她还在等。”
索恩站起来。“我去找她。”
艾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