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2 / 5)

脑门子顶上了,屋税月月收,商税日日催,跟催命一样。”

生意没开张,先损失两文钱,林秀水真想混税场去,天天抢钱。

王月兰叫她坐着,自己上溪岸口吆喝:“补衣裳——”

从南边走来一对母子,那女人又高又壮实,不过脸像是浸在水里泡发的馒头,穿了身褐色长褙子,裤腿扎得很松,风吹得鼓起来。

七八岁的男娃个头也高,大饼脸,走路不老实,只听那女人喊:“田田”

什么名字,林秀水还在想,那女人停在摊子前,上下打量她,“王月兰家的外甥女,补什么呢?”

林秀水忽然认出来,她就是跟姨母不对付,住在隔壁的陈桂花。

“补衣裳还能补什么,”王月兰跟护犊子的母鸡似的,飞奔过来,“你要问就给你家大饼把裤子补一补,老穿破了洞的。”

陈桂花瞪她,“什么大饼,放屁,我家娃叫学田。”

王月兰呸一声,“真敢取,也不看看自家官人姓什么。”

“姓什么,”林秀水真好奇。

小孩大饼兴冲冲地告诉她,“姓吴啊。”

这姓可真好,跟发大水了一样,学业跟田地都打水漂。

王月兰刺激陈桂花,“不会没钱补衣裳,你家官人不是桑叶贩子,桑行里混的,这穷得连补衣裳的两个钱都没有。”

陈桂花气得脸像馒头皮皱起来,她重重哼一声,“谁说没的,鬼才信你外甥女的手艺,到时把好好的裤子补烂了,”

“那我王月兰赔你条新的。”

“好好好,”陈桂花一听这话,拽起她儿子就往家里跑,“这可是你说的,等着赔吧。”

王月兰翻白眼,她跟陈桂花的恩怨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指定等会儿找最破的衣裳来。

陈桂花又飞奔回来,把一件蓝绢布褙子按在桌上,“你补吧,只要一点看不出来,我给你五文钱。”

这衣服没破,林秀水扯出来一瞧,那前身左侧好大一块油污,陈年的,洗是洗不干净的。

王月兰想跳起来骂人,林秀水很平静地说:“你让我底下拆一截,我就能补。”

“你拆,我看你怎么补。”

补衣服有贴补、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