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3 / 5)

陈桂花急的包髻也散了,全然六神无主。她在香水行里做活,营生算不上体面,她在里头给人修甲、刮脸、揩背、搓澡,早上过去还兼带烧水、洗衣、抹地,一日赚六十文。

今日她没睡好,香水行的活又多,叫她加了二十次浴汤,给人烘烤衣裳时,竟犯了迷糊,衣裳挨到炉边,让炭火燎烧了个洞。

那娘子叫她要不赔三贯,要不就还件原样的来,不然拉她报官去。

香水行的行老给她说情,缓一日寻寻办法。

陈桂花的家底还押在质库,哪来的三贯银钱能赔。

问了一路的补衣妇,全说能补,但瞧得很显眼,绣娘则说绣些花上去,裁缝匠则要原布,将整片后背布料拆下来,里头丝绵翻一翻,再裁了原样的拼回去。

可这布是苏州来的,桑青镇没有这种桃红的颜色。

就没个陈桂花想要的法子,只好破罐子破摔,寄托于林秀水身上。

“不要慌,这只是小事,”林秀水语调很和缓,“只要拆下原线,缝补回去就行。”

她也没见钱眼开,一口气要五百文,而是本着良心说:“这得织补半个时辰,给我三十文吧。”

陈桂花一直吊着口气,一听这话,手打起摆子来,说话也哆嗦,追问她是不是真的。

林秀水不说大话,她进屋搬了桌凳出来,拿了绣绷、剪子,在外头寻了个光线最好的地方。

织补是很费眼的活,尤其是精工织补,得完全还原织纹,手要稳,眼要准。

她给夹衣后背那布拆下来,取了边角衣缝的原线,又将里头烧毁的丝绵扯下,重新翻一遍。

继而给布上了绣棚,将破洞边缘的布箍住,等布紧绷绷的,又拿起剪子,剪下烧焦的布圈。

幸而换了针,这针头细一点,用来织补没问题。她穿针缝线,她先横着下针,在破洞一指旁处,而后针开始一上一下引线,行云流水,针在细小的孔眼里跑上跑下。

横的红线细细密密盖住了洞,那线又变成竖的,如同织布,针在线里游动,再一转眼,原先还明晃晃的大洞,竟是一点也看不出。

林秀水剪掉了横出来的线头,重新将布缝回去,又细细摸一遍,再把衣裳拿给陈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