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大小的暗格。暗格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庄紫娟的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暗格,盯着那张小小的、模糊的照片,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停滞了。
乌鸦的手没有伸进去。他只是维持着那个按在墙壁上的姿势,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兴致,牢牢锁住庄紫娟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肩上的乌鸦,黄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灵魂碎裂的那一刻。
时间在死寂的旋转中凝固了数秒。最终,是那股几乎要将她灵魂撕碎的恐惧和无法抑制的求证本能,驱动了庄紫娟。她像一具被无形的线强行提起来的木偶,僵硬地、踉跄地向前扑去,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她扑到暗格前,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指,痉挛着,伸向那张照片。
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冷的相纸。她猛地将它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低下头,目光如同濒死的人渴求最后一点空气,死死地、贪婪地、又带着灭顶的恐惧,投向照片上的影像。
光线昏暗,像是在某个地下室或废弃的仓库。照片的焦点有些模糊,却足以清晰地辨认出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程紫山。
他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脸埋在一堆杂乱的、沾满油污的麻布上,只露出小半张侧脸。但庄紫娟认得,认得他耳廓的形状,认得他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痣。他穿着那件她熟悉的西装。
然而,最刺目的,是他后脑勺的部位。
那里,深色的头发被一种粘稠、暗红的液体浸透、凝结成一绺一绺。在模糊的像素下,依旧能看到头骨可怕的塌陷形状,血肉模糊的一片,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烂了。暗红的血液,如同蜿蜒的毒蛇,从他头下汩汩渗出,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蔓延开一大片令人作呕的深色污迹。
时间在庄紫娟的感知里彻底停止了。旋转的墙壁、冰冷的空气、乌鸦的存在……一切都消失了。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张照片,只剩下那片刺目的、代表着彻底毁灭的暗红。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