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的淡蓝色液体。
无数粗细细细半透明如生物神经索的线缆从圆柱体基座延伸出来,呈放射状连接着四周墙壁。
墙壁并非实体砖石,而是由无数个六边形单元拼接而成的巨大曲面屏,此刻大部分区域是暗的,只有少数区域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或显示着不断变幻的三维神经网络图谱。
整个空间的光源主要来自那个中央圆柱体以及墙壁屏幕的数据光,幽蓝、冰冷,将一切染上非人间的色调。
寂静是这里的统治者,只有液体极其缓慢流动的微弱汩汩声,以及设备散热系统低频的嗡鸣。
然而,最令人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在圆柱体内部。
淡蓝色液体中,悬浮着东西。
不是机器部件,是人。
一个个连接着无数线缆、如同胎儿般蜷缩的人体。
男女老少,穿着统一的白色轻薄衣物,双目紧闭,表情平静而空洞。
口鼻覆盖着呼吸面罩,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们像标本,又像电池,被浸泡在神秘的液体中,随着液体极其缓慢地旋转、沉浮。
程紫山的目光急速扫过最近处的几张面孔。
有些完全陌生,但其中几张……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曾在新闻或专业期刊上见过的面孔!
云州著名的材料学家、海州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雾州获得国际大奖的青年诗人……还有几张,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气质独特,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庄紫娟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是失踪的……各领域精英?三州这些年莫名消失的顶尖人才……都在这里?”
石岸的声音从微型通讯器传来,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信号穿透困难……但我们扫描到大量生命体征信号……数量超过……两百?天哪……他们在干什么?”
程紫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圆柱体基座与墙壁连接的那些“神经索”线缆。线缆并非全部连接墙壁,有一部分汇聚向圆柱体底部一个更加复杂的宛如巨型大脑皮层模型的银白色凸起结构。那个结构微微搏动着,发出有规律的生物荧光。
在这个“脑模型”结构的上方,悬空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