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8)

一想到居然就这么逃出生天, 并活到了现在,柳扶微心脏重重一跳,只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过, 这兴奋劲儿才维持一时片刻,她又倏然回神:我之前明明阳寿无几,到底为什么会活到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袖罗岛?还有……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她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但脑袋空空, 实在空有一手铲子是无处可挖啊。

事实上, 她临时起意重返人间,本来是想再见一见阿爹,可如今忽然多捡回一条命, 她一时又觉得心里有点虚得慌。

只是她人还飘在北地,纵有日行千里之能, 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长安。

而且……这戈姓小将军看上去还怀疑她来着。

神庙那一出还得瞒死,至于其他,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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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是生来悲悲戚戚,岁月悠长也是烦恼三千。

反之亦然。

这一觉过后上了岸,随车队入繁市, 嗅胡肉汤饼香, 前一夜的悲思悉数消弭。

灵州酒醇肉香, 柳扶微满腹馋虫被勾起,自是想坐下好好品鉴一番。奈何戈平一心要赶至都军府, 又不肯单独落下她, 一碗馎饦汤后继续赶路。

一路上又被问了不少关于袖罗的问题,经一夜打磨,基本能把谎圆得滴水不漏,戈平抠不出所以然,她倒顺着话藤摸到了瓜——原来是丢了个质子。

这不是小事, 她问:“你们如何得知质子是被袖罗教所掳?”

“父帅身上的伤是傀儡线所致,”戈平道:“澄明先生说,那是袖罗教独有的阴毒妖术。”

“哦……”这一点她深有体会,“他们为何要劫走质子?”

戈平摇头,“妖贼之心,无从揣度。”

大渊诸将,除神策军定远侯外,当属戈平的老爹戈望名头最响。

十数年来率庭北军拓疆扩土,使龙城边郡固若金汤,圣人封其“靖安侯”。自古名将功劳越高流言越多,一旦丢质子的消息传出去,难保朝中不会有人暗做文章。

戈平又道:“凭我父帅身手,袖罗中能伤他者本寥寥无几。姑娘被困袖罗岛这么久,可知教中都有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