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死死揪住妹妹的手也被强行掰开,四目相对时,她那一双无助茫然的眼睛宛如刀锋狠狠剜着他的心。
左钰被拖拽出了那座破庙,庙外当真站着母亲。
他被绑匪推到母亲跟前,嘴中的布条甫一落地,他即道:“阿微还在里头……母亲,你……”却见她一人携一剑,腕间受了伤,鲜血遍布剑身,衣衫亦布满淋漓血色,而身后除了王驼子伯伯再无第三者。他茫然问:“我爹在哪儿?
母亲温柔的背脊微微弯下,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语气沉静得不可思议:“钰儿,你记住,你是逍遥门唯一的传人,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在,逍遥门就在,你亡,逍遥门就亡。”
左钰未能看懂母亲眼底浸着的苦涩与决绝,更未听懂这似是而非的话语,他道:“母亲,你、你换我进去,先让妹妹出来好不好?钰儿会保护好自己,但是妹妹她、她一个人很害怕……”
母亲并没有回答,左钰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想要往回跑,下一刻身子一麻,竟是被封住了穴道。
“王伯,带少主离开!”她头也不回,莲青色的披风烈烈作响。
左钰难以置信。他自幼丧母,后来父亲娶了这位单女侠,待他犹如亲子,他一向极为敬重守礼,发誓对她如亲生母亲一般。唯独此次,他疯了似的叱吼母亲、哀求母亲……终究无济于事,被王驼子带上马车。
他不明白为何母亲不选妹妹,离破庙越远他越是绝望,甚至恶意地揣测会否是父亲所迫。他拼了命地运转真气冲破穴道,不顾王驼子阻挠滚下马车,看到近在眼前的莲花峰,疯一般冲入山门,意欲求父亲师兄他们去救阿微。
然而推开山门,他在一片岑寂中,望见巨大的血泊平伸在脚前面,满门师门兄弟倒在其中,残体狰狞可怖,浓重的血气钻入他的鼻息。
少年神色空了一瞬。
恐怖与灭顶感兜头而来,脊梁骨都像是被洞穿。
漫天的红与暮色相融,阖眸之际,看到了一个如尘烟一般的人影。
那人秀逸如玉,手执一柄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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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声吆喝叫卖。
左殊同猝然睁开眼,小小的客栈厢房内,回荡着他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