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纨绔,凝重无比。
席芳道:“不过教主也无需慌措,谈右使正在外布阵,只要左少卿能拖到天亮,新的易地阵布置完成,我等自可平安离开此地……”
柳扶微听得一激灵:“谁拖到天亮?”
席芳看她神色似乎全然不知情:“左少卿没有告诉教主?”
“……”
事已至此,无需多做解释柳扶微也能猜到,多半她昏睡之时,左殊同就已同席芳商议过对策,决定牺牲自己去善后。
难怪他一上来说的话便似遗言,甚至还早早准备了定身符,不给她阻止的机会。
哎,左钰这人……亏得她以为只需字字温言句句走心,好歹能够先把人拖住,竟忘了他自小性格硬过茅坑里的石头,哪能因她几句话就轻易改变主意。
她大抵……真是同司照待久了,然而这世上除了殿下之外,又有谁会对她万般心软,将她每一丝每一缕的情绪都记挂在心上呢。
柳扶微强忍着自己不陷入思念殿下的思绪当中,转头看向席芳:“你带大家先行撤离,等我找回左少卿再来与你们会和。”
未料席芳快走两步:“国师府举仙门之力来拿人,情势凶险,还请教主务必随我们一道离去。”
柳扶微道:“他们既动用了这种噬妖的法器,方圆百里不少人都要受到伤害。”
“教主现身,他们才会成为人质,就此离去,至多也就受一些苦头。”
见她抿唇不接话,席芳压低声音道:“你若伏诛,我教也会成为众矢之,分崩离析。教主,左少卿乃为堕神转世,想必另有他法,吉人自有天相。”
柳扶微停下步伐。
在救过公孙虞之后,席芳鲜少反对过她,更不会以教众安危使她为难。至于院中其他人,虽然因堵上耳朵听不清他们谈话,但显然也与席芳秉持同等意见——遂纷纷做出躬身姿态。
他们都忌惮堕神的转世之躯,更不愿意同国师府正面冲突,在此险峻关头,只求教主能带他们速速脱险。
很突兀地,柳扶微想起了妖将青泽。
一个莫须有的天书预言,就被朝廷与仙门逼入了进退维谷之境。
那时她旁观别人,觉得狼妖太不理智,能够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