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一件惊天大闻, 你们听着可千万别说出去。”
“说来听听。”
“当今皇太孙新纳的妃子……逃婚了!”
“……”
“怎么,你们做什么都这副表情啊,不信啊?”
“瞧你这小题大做的样, 这都半年前的老黄历了, 你竟然现在才知晓?”
青石道旁支着褪色的靛蓝布招,粗麻绳捆扎的竹棚下,铜壶在红泥炉灶上嘶嘶吐着白气。
这家茶摊开在河洛一带, 摊子简陋,坐得多是赶路的货郎或是当地的车船店脚牙,趁着日头最毒时来歇个脚, 一碗凉茶驱驱火, 再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唠嗑几句近来发生的“朝廷大事”。
从预测治国新策、到经世济民的理念、再到帝王将相的家务事, 个个口若悬河见解独到, 若不是他们穿着短打粗衣,灌着三文钱一碗的凉茶,简直让人感觉他们才是指点江山、掌握天下苍生命运的王公大臣一般。
而近来大家最是津津乐道的, 便是这“皇太孙妃逃婚”的趣闻了。
光是这个“逃”字就版本多样,猎奇之程度一个赛过一个——
有说这场婚事本就是皇太孙强取豪夺、实则大婚当日太孙妃就逃过婚只是被当场捕获;有说大婚之后太孙妃就被囚于太孙寝殿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最惊世骇俗也是最近的说法则是皇太孙妃大战国师府、更搬动了半个长安才翩然而去。
听到这里有听众将茶碗“哐”一放, 插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呀……未免太扯了!”
“嗐!且不提这皇太孙身份尊贵,他要是真想娶一个女子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何必用强?再者说,我大渊乃是礼仪之邦,平常女子尚且不可任意悔婚, 逃国婚?抄家灭门的大罪!那太孙妃别说就是一个区区御史之女,纵是来和亲的公主都没本事能逃这个婚!”
脚夫们纷纷笑出声,那货郎不甘大家耻笑,拍桌道:“那是因为这位太孙妃大有来头, 据说她、她可是传说中那个天下第一妖教袖罗教教主——阿、飞!”
他说的煞有介事,大家笑得更欢了。
“这些、哈哈这些谣言啊,无非都是些‘讲古仙’杜撰的,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