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岭踩进船舱木板, 但看积洼一滩滩,连忙疾奔向内,正打算冲进去, “吱呀”一声舱门开, 司照抱着柳扶微踱出,两人均半身浸湿,看上去像是从河里爬出来似的。
卫岭大惊失色道:“太孙殿下, 这是……船舱漏水了?”
司照不置可否,只问:“昨夜外边发生了什么?太孙妃为何会晕在这儿?”
“……子时发现了蜮妖,太孙妃便以脉望驱策了……念影?总之, 蜮妖已悉数退散。太孙妃她……”
卫岭看舱内一片狼藉, 再看柳扶微似乎昏迷不醒:难道太孙妃因遣出念影遭到反噬?
他忧心忡忡看去, 司照则叹了一口气, 仿佛在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卫岭面上不自觉浮出愧色。想到自己方才还对她恶语相对,更觉得后悔, 正要说什么,司照面不改色:“我且带她去看伤, 派人检查一下船舱看看是否漏水。”
言罢,掠步而出。
等司照将她带回另一边船舱内时, 柳扶微屏住的呼吸才松开,一双眼气呼呼瞪去:“你作甚那样说?给卫岭发现怎么办?”
“我没有骗他。”
他的确没诓人。
念影们在河上兜兜转转一整夜,临近天亮之时纷沓而归, 彼时两人正是浓情未褪、欲要一而再、再而三之时,谁知一串纸片小人儿带着水雾破窗,手拉手绕着他们俩连轴转,一室旖旎气氛瞬间都给冲个稀碎。
……继而就听到了卫岭都脚步声。
柳扶微这会儿已糗到无以复加, “我没说你骗他,我说……你怎么能就、这么出去了?”
一身衣裳皱巴巴不说,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司照不锁门就算了居然直接将她揽起来,天呐,要是被卫岭发现她在大家伙认真打精怪的时候还把中心魔的太孙殿下给……了,以后要怎么抬头挺胸做人啊?
他道:“卫岭是一根筋。”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听他道:“他应不会想到,他在认真除祟之时,你会对我趁虚而入。”
“……什么叫我对你趁虚而入?”
司照有理有据:“有心魔的人是我,你可是清醒的。”
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