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藕,但只看那山还是那几重山,水仍是这一脉水,已不见昔日盛景。
正怅然间,一件薄衫轻轻披上肩头。她回头起身,蹙眉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司照一手浅浅打着哈欠,另一手将她发顶上的雨珠抖落:“第一次陪娘子回娘家,岂可独自酣睡。”
他身上还散着从被里带出的暖意,一靠近,晨雾沁凉都弥散大半,她失笑道:“你这话要是给我爹听着了,他非得和你狠狠理论一番。”
两岸青山退开,露出一片开阔的水域,一片白墙黑瓦的建筑遥看静卧于山水间,就连汪森都忍不住感慨一句:“都说,‘莲花山下,如梦如幻,如入画境’,果真贴切。”
雨势渐长,卫岭上前道:“殿下,不如等和东宫卫汇合之后,再行商议进山事宜。”
司照颔首。柳扶微抬指一比:“再绕过前面那个石桥往左就到了,渡口边上有一家食肆,那里的鲙鲤尤其正宗,我请你们去尝一尝鲜。”
日夜兼程,大家均感腹空,谁知,那家被她吹破天的百年老店关了门。
……
柳扶微不信这个邪,又一连敲了几家,要么无人应答,要么从门缝里传出“粮食都淹了哪有多余的卖”之类的叹息,连这条街最大的酒肆门环上都挂着的“暂不开张”的木牌。
汪森道:“看来水患影响不小,生意不好做了吧。”
见柳扶微面露沮丧之色,司照拍了拍她的肩,道:“没关系,可以等下次。”
他们站在路边,正犹豫着先寻一处客舍歇脚,这时,只听“咔”一声响,身后的铺子前揭开一块门板,一个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里头幽幽地响起:“你……莫不是单一家的那丫头吧?”
柳扶微回头,见是个两撇胡子向上飞翘的老者,立马瞪大眼睛:“古爷爷?”
正是这家的老店主。以往柳扶微来莲花镇阿娘都必来此吃一碗胡辣汤,时隔八年,没想到还是让人一眼认出,老店主忙拆下其余板门,招手唤他们进来:“这鬼天气再淋下去可伤身子骨……哎!金婆、老佘、老葛、老汪,你们瞧瞧谁回来了?!”
他口中的几位都是邻近店铺的老店主,一听是“单一的女儿”,都一窝蜂地围上前来,脸上各见惊喜,金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