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抹锐色。
师尊早已点明,此番下山便是为应劫而来。如今既已被人盯上,与其被动周旋,猜测对方何时出手,不若将计就计,主动出击!
从王七体内的禁制来看,那两人虽然也到了化劫境,但修为并不高,最多不超过渡三难……而且,对方显然还不了解自己的真实境界,否则也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一眼便被看穿。
如此,敌在明,我在暗。
再加上剑修独有的杀伐手段……
李墨白五指在膝上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一战的胜算,已过五成。
可以打!
既已决断,便不再犹豫。
他袖袍一拂,自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幅尺许长的古旧卷轴,轴身以暗沉紫檀木为骨,裹着的绢帛微微泛黄。
李墨白将卷轴在膝上徐徐展开。
但见绢上并无山水人物,唯有一行行苍劲古篆,墨色沉郁如夜。每一笔、每一划,皆似利剑凿刻,力透纸背,隐隐有剑气自字里行间透出,在静室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李墨白伸出右手,指尖在那些古篆上轻轻拂过。
触感微凉,如抚寒玉。
一缕缕精纯剑意自指尖渗入,沿着经脉游走,直抵体内剑婴。剑婴微微颤动,发出清越鸣响,周身剑气也随之凝练三分。
“还没试过你的威力,今日正好拿来试试手!”
李墨白眼中精光一闪,将卷轴重新合拢。
下一刻,丹田内的“蛰龙鼎”悄然运转,卷轴气息被彻底敛去,藏于袖口之中。
……
松影渐长,暮色四合。
待得最后一缕天光没入西山,丹霞城的万千灯火次第亮起,整座城池浸入一片暖融的琉璃光海之中。
李墨白盘膝榻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若深潭静水。
如此静坐调息了约莫两个时辰,直至亥时三刻,夜色如墨染透窗纸。
叩、叩叩!
数声轻响自院门传来,随后便是王七的声音:“前辈,时辰到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