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壁,被人恶意泼上了混着尘土的脓苔,美好与腐朽同在,清艳与枯败并存。
李墨白瞳孔微缩,怔在原地。
便在此时,玉瑶倏然抬手,“啪”地一声轻响,将珠帘重新拂落。
光影骤暗,她的容颜再度隐入帘后。
“我的样貌,你已经看到了……”声音冰冷,如寒泉击石:“现在,满意了?”
玉瑶没有解释灰斑的来历,甚至没有流露半分情绪,仿佛被窥见的并非自己的容颜,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烛影在她的嫁衣上跳动,那袭火红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李墨白缓缓收回手,后退两步,郑重一揖:“是李某冒昧了。”
珠帘后,再无回应。
他直起身,望了望屋内唯一的软榻,又看了眼端坐床沿的身影,终是转身走向窗边的紫檀椅,拂衣坐下。
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与静坐床沿的红影遥遥相对。
窗外,北风掠过寒梅枝头,系着的红绸在月色中无声飘荡……
……
半月光阴,弹指即过。
这一日,丹霞城正南,朱雀门。
凛风如刀,吹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残雪覆着焦黑的墙砖,缝隙间新填的赤炎石泛着暗红光泽,与未洗净的血色混作一片……
门洞前,一支百人仪仗肃然列队。
八头云雪麒麟披着鎏金鞍具,拉着云瑶所在的宝辇;三十六名金甲卫士执戟而立,甲胄映着寒光;七十二名彩衣侍女捧炉执扇,垂眸静立。
整支队伍,自车夫至侍女,已尽数换作了崔家子弟。
仪仗最前方,李墨白换上了一袭月白蟠龙锦袍,外罩玄色大氅,玉冠束发,腰间悬着那枚象征崔家嫡脉的“琅玕令”。
虽然面色仍有些许苍白,但经过这半月调养,气度已与崔扬有七八分相似。
城墙上,崔万明负手而立。
他今日未着家主袍服,只一袭素青深衣,发髻以乌木簪束起,面色仍带三分苍白,目光却沉静如古井。
身侧侍立着数位族老,崔芷兰、崔炎阳、崔星河皆在其列,更远处则是前来送行的千余名崔家子弟,黑压压立了一片,却无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