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架的缝隙间望过去。
厂房深处的中央,一小片区域被一种怪异的红光笼罩着。
一个男人背对着凌尘的方向,身着与这废墟格格不入的、近乎于皂的暗色劲装,身影在摇曳的红光中拉出扭曲模糊的长影。
他面前不远,矗立着一件东西,一口青铜大鼎!足有半人高,样式古朴诡异,鼎身浮雕着令人头晕目眩、如同蝌蚪般游走的扭曲符文,在红光的映照下,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不祥的光晕。
鼎内没有水,却升腾着一层薄薄的、妖异的猩红雾气,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从那雾气中弥漫出来,盖过了废弃工厂所有的霉烂气味。
鼎旁地上,蜷缩着几个模糊的人影。不,不是人影!凌尘的眼睛死死盯住离他最近的那个。
一个衣衫褴褛年的轻女子,被麻绳捆缚着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身体以一种人类无法做到的角度扭曲着,手脚如同被抽去了骨头。
更恐怖的是她的脸,被剥去了面皮!只露出下面暗红纠结的肌肉纹理和裸露在外的白森森牙床。
微弱的、破碎的呜咽从她暴露的喉管里断续溢出,如同地狱深处漏出的风声,证明她还残留着一丝气息。
“呃……呃啊……”
这声音像冰锥刺穿凌尘的耳膜。
那个皂衣男人似乎对地上女子的呜咽毫不在意。他左手托着一块古朴的青铜罗盘,右手对着鼎身虚空一指。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超出人类听觉极限的蜂鸣震颤开来。鼎身原本只是蠕动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鼎中的猩红雾气瞬间浓郁,翻滚沸腾,仿佛血池被点燃!
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吸力凭空出现!空气像水流般向鼎中旋转灌去!
那女子破碎躯体上裸露的肌肉、筋骨、甚至正在缓慢流出的浓稠黑血,都像是被无数无形的手同时抓住、撕扯、抽取。
几缕血线、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肤碎片、还有肉眼可见的淡淡如白色雾气的虚影,硬生生从她抽搐的躯体上脱离出来,化作数道细小的红芒,如同投火的飞蛾,尖啸着没入翻腾的鼎内血雾中!
女子暴露在外的喉管猛地震颤,最后一声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