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再次逆转,杀机更浓!
凌尘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金纸,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但他盯着那山羊胡执事和王虎,看着那站在戒律堂弟子列中、眼神微微躲闪、手腕似乎不经意缩回袖中的张平。
胸中的戾气与杀意,混杂着肩头剧痛带来的眩晕,以及那刚刚修炼出的、渴望毁灭一切的凶煞金气,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但他知道,不行!
玉佩的滚烫,是最后的警告!若动用那股力量,就是死路一条!他需要一个绝对的理由,一个让对方无法反驳的借口!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雪亮闪电!
那是他翻阅无数外楼杂书,尤其是为了了解凌霄殿规矩时,牢牢记下的那铁血森严的门规!
濒死之际,求生的本能与过人的记忆力疯狂燃烧!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冰冷的审判者目光,他声音嘶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金铁交鸣,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肃杀的剑碑林:
“《戮生诀》?污蔑我的邪法?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主审的古长老,如同面对着最后的裁决之刃,发出最严厉的指控:“既然诸位前辈高修认定弟子动用的是引动煞气、杀戮生灵的《戮生诀》这类邪法,那么请问,”
“门规第三百条明示:凡我凌霄殿人,见邪不斩,即为同罪!”
他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几乎撕裂喉咙,带着无边绝望与孤注一掷的怒吼,穿透林间无形的剑意威压,轰然炸响:
“昨日丙字库!戒律堂弟子张平就在当场!他亲眼目睹残魂邪祟现身!他身为戒律堂弟子,负有执法除魔之责!他为何不出手?!”
“反倒是我!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拼了命才侥幸击退那邪物!”
“他张平见邪不斩!袖手旁观!任邪魔横行!按门规第三百条。”
凌尘指向脸色煞白、眼神慌乱的张平,血淋淋的手指仿佛索命的利剑!
“他张平!才是同犯!才是包庇邪祟、乃至豢养邪祟的最大嫌疑!”
“这戒律堂指控我的所谓‘邪术异象’,焉知不是他们为掩盖邪符、掩盖同党而栽赃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