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荣安县主定的期限跟宋珩讲过后,他深思许久,方道:“我也要准备告假撤了,文君怕不怕?”
虞妙书看着他的眼睛,“我怕个鸟。”又道,“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身份败露,也轮不到她荣安来审我。不过是个贵女罢了,我好歹也是圣人钦点的五品,还轮不到一个县主定夺生死。”
见她这般想得开,宋珩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我原以为你会忐忑。”
虞妙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直言道:“坐牢嘛,我又不是没有坐过。”停顿片刻,“若是我独自坐牢,我一点都不怂,我怕的是你跟我一块儿坐牢,那就真没人捞我了。”
宋珩:“我自会想法子保住自己。”
虞妙书:“你最好早些跑路,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要看看她荣安能把我怎么样。”
宋珩点头,“我再过几日告假撤退,你好歹是长史,眼下湖州没有刺史,就算身份败露,州府里也没人敢动你,就是那牢里的条件差,得稍稍委屈你受着。”
虞妙书摆手,“你只管放心藏身,我坐不了几天牢。”
宋珩:“???”
虞妙书信誓旦旦道:“在京中那边派人过来之前,我要荣安亲自来牢里求着我出去。”
听到这话,宋珩再次失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因为当初的文应江就被她耍过。
跟这样聪明的人共事,真的让人省心,“我和王华会藏匿在城里,直到朝廷那边来人。”
虞妙书“唔”了一声,之后两人就宋珩藏身一事商议了许久。
十日期限,是虞妙书给张兰母女争取到的逃命时间。
他们跟随粮商商队抵达绥江后,并未走二老的逃亡路线,而是兜圈子去往魏州,从那边前往京畿。
待到第六日时,宋珩告假隐身。
虞妙书跟往常那般上值下值,只不过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头难免有几分失落。
曾经那么热闹的一家子,因这场祸患四散逃离。
天气愈发炎热,白昼延长,虞妙书站在院里,负手而立。
穿越到这里的第十一年,是她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