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独自一人面对暴风雨。
若是问她怕不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亡,也不过碗口大的疤。
可是这种孤寂的体验,还是头一遭。
周边很静,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房间都空荡荡的。
院里的柿子树年复一年,熬过了风霜雨露,熬过了大雪欺身,仍旧昂扬生长。
回顾一路走来的过往,她一时心血来潮,进屋研墨,满怀激情写下自己犯下的欺君之罪。
从如何冒名顶替,到奉县上任经历,以及朔州看到的民情,和湖州百姓的惨烈,洋洋洒洒写下近千字罪状。
无需荣安审问,她主动写下这份认罪书,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虞妙书没什么文采,却认为这份认罪书简直文采斐然,是她一生中写得最好的文章。
她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愈发欣赏自己的好才干。也难怪荣安会相中她,她这么优秀的人,被人相中也在情理之中。
到了约定期限那日,虞妙书带着那份认罪书,跟往常一样去往州府。先把日常事务处理妥当,而后差人把认罪书送往别院,交给荣安县主。
差役离开后,虞妙书自顾前往州府大牢,官吏们还以为她要提审犯人,并未当回事。
去到牢房,狱卒王老六忙迎了上前,虞妙书道:“女牢那边可有干净些的牢房?”
王老六愣了愣,不解道:“长史问牢房做什么?”
虞妙书:“我有个熟人,要来坐牢,想给她挑条件好点的。”顿了顿,“最好是单间那种。”
王老六:“……”
见她一脸严肃,王老六的脑子登时卡壳了,有些转不过弯来。
虞妙书背着手,往女牢的方向走去,王老六赶忙跟上,舌头打结道:“长史可莫要开玩笑。”
虞妙书边走边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王老六缩了缩脖子,被她的操作搞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老老实实引着她去关押女囚的牢房。
女牢这边是陈二娘在负责管理,她膀大腰圆,脾气暴躁,看到虞妙书过来,立马点头哈腰迎上前,讨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