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同情他的不幸过往,瞬间就憋了回去。
宋珩知道戳中了痛处,强忍笑意,继续戳她的痛脚。
“文君初来乍到,是不知皇城周边皆是王公贵族的府邸,好的地段都被权贵占用了。
“你若是租住,就得到崇义坊去,那边的租子也不便宜,通常都是品阶高些的官员选择租住。
“早上从崇义坊到中书省上值,车马也得走许久才行,倘若是走路,就得更久了。
“以你往日点卯的习惯,最迟也得寅时六刻起,穿衣洗漱用早食出门,乘坐骡马车抵达中书省,还得准掐准点的赶。
“遇到春夏还好,若是冬日,文君多半起不来。且还有朝会,一月三四次要的,那就起得更早了,卯时四刻就得入殿,寅时初你就得起……”
他就上值一事细细说了许多,听得虞妙书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这样的见面场景,是虞妙书怎么都没料到的。他没有诉苦,她也没有同情心泛滥,都很有默契回避了隐瞒的那些旧事伤疤。
事实上宋珩也不想要她悲悯同情他的苦难,苦难从来不是用来怜悯的,只会令他显得软弱。
哪怕是入狱,他都希望在她眼里是能得靠的,能撑起她的后路,就如同当初去奉县那样。
护她周全。
这是他对虞家的承诺,更是对她的交待。
虞妙书原本有许多话想问,但看他回避的模样,话到嘴边只得咽下,说道:“宋哥你定要好好的。”
宋珩点头,“我等着你捞我出去。”
虞妙书:“你且好生等着,让我去忽悠圣上。”
宋珩失笑,知道她那张破嘴的厉害。但见她还跟往日那样心境没有受到影响,他还是放心不少。
许是自己曾遭遇过万念俱灰的痛苦,他并不想她对这个世道失望,毕竟她的赤诚是支撑她积极向上的力量。
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那份蓬勃向上的朝气,就像去守护少年时的谢临安一样,因为那种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一旦被世道磋磨消失掉,便再难滋长。
好比他现在,经历过那么多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