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进行一个过渡(1 / 5)

天幕如以往每次讲史一般, 结束后便渐渐淡去了,留给历朝历代的却是闹哄哄一片。

从女人的文字到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千古之作,从海外的工业世情到后世尖锐笔端吃人的世道,冲击和争论简直扎堆来。

刘娥在宫中赏桂, 呢喃一句“自是花中第一流”, 还是遗憾见不到易安居士风流。想让女子读书, 本是件难事,但妙就妙在天幕来了。她带来新的观念,新的文字,还有来自后世,她放出那些古籍上看似微小却意义巨大的……句读。

后人在讲解汉初刘盈易储风波时, 曾提过商山四皓的释经权, 古往今来, 多少文人都在争夺对古文典籍解读的权力。

孔子在《论语》中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便足以让文人辩上几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是要百姓做事却不知为何做事;民可,使由之,不可, 使知之,则是百姓认可便做,不认可便教他们为何如此;民可使, 由之,不可使,知之, 又是另一重意味。

短短十字,不同的句读能解读出无数种孔子形象, 愚民或因材施教,几乎在文人一念之间。汉代学者为了学派正统今古文争之,大宋文人也多疑经典,新文旧文纠纷不断,看到天幕史书后兴起的笔战也从未停歇。

执政之余,刘娥冷眼旁观文坛事,看他们圈点抹,为点校经书的阐述和文学党派大打出手,却从未干预。

而她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在文人们为了解读经典的权力争辩时,放出女文人辨析经学的文章会如何?太后愉快地想着,当然会有人攻讦嗤笑,可文坛党派之争远比朝堂更复杂。

思想主导和文化话语权太迷人,学派权威胜过性别,还是会有人捏着鼻子附和女文人的说辞。

前有释经之论,后有易安之辉。再施以政策,辅以天幕,女人要读书,不会再如此艰难。而书之后,是权。

刘娥拨了拨花枝想,这是大宋的因地制宜之计,其他王朝的太后又会有什么妙法,那位又将作何打算。

云也不语,花也不语,只清味隽永。她低头嗅了嗅,忆及祥林嫂剧目放映时,她和身边一众宫妃宫女共同伸出的手,为千百年所有星夜载驰的女人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