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还没能坐起来,原确却缓缓垂下颈部,越发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个躺着,一个低头,鼻尖对着鼻尖,眼睛望着眼睛。
乌黑长发越发垂落,浓黑得如同焦油,路沛的视野里,几乎没有光线能够穿透。
他们之间的距离仅剩下几寸,亲密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接吻一般。
旖旎的表象下,只有恐惧。
路沛吓得脖子发凉,手指攥紧了被单。
“你看到了。”原确开口。
路沛:“……”
这是送命题吧,该怎么回答?
他的心脏怦怦乱跳,从手指尖开始,身体寸寸绷紧。
但原确也不需要他回答,这不构成一个问题,他只是陈述事实。
“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上身。”他的下一句是,“闭上你的嘴,地上人。”
路沛缓慢眨眼。
这家伙刚才搞一出午夜凶铃,难道……只是想让他闭嘴?
他甚至从这纯粹冷漠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好心,提醒他不要再掺和这方面的任何事,如此说话风格,简直像他哥。
路沛把被子扯到下巴,垫住,乖乖点头。
他现在有一点想法。
原确达成目标,冷淡地移开视线。
对话结束,地上人被他吓住,然后守口如瓶。
若不是对方出现在走廊、看见不该看的,他们本就不该产生多余的交流。
原确脱去外套,衣服上沾到他人的血迹,让他的表情染上微妙的嫌弃。
在刚才那一场单方面群殴中,他几乎没有受一点皮外伤,血都是别人在流。
路沛忽然小声问道:“你额头还疼吗?”
原确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他重新望向路沛——这个地上人用一种柔软而平和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却蓦然感到了困惑,以及惊惧。
像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不知所措。
他甚至是有些茫然的。
“刚才,他们……”路沛继续轻轻地说,“你痛不痛?”
路沛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加重了。
然而,他没能得到回答,原确立刻背对着他,躺进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