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7)

“什么?”路巡问。

路沛摇摇头。

哨卡位于半空, 没有砖墙的挡风,周遭也无高大植被,夜间旷野的风往人身上推, 把路沛的声音吹得含糊不清。

“我说,我有点冷!”路沛说。

他只穿了一件衬衣,路巡脱下外套给他, 深蓝色的军服, 风衣款,几乎要拖地。

路沛:“你呢?”

路巡:“我不冷。”

路沛便披上了,如同披一件毛领大氅, 路巡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替他整理袖口, 柔和的灯光烘着他的侧脸,照得面部结构有棱有角, 线条凛冽。

路巡时常给人以威压感,无论到来是风暴还是海啸,他都以艮山一般的稳定形态接受, 投机者见到他诚惶诚恐, 弱者见到他想要依赖。在对手眼里, 他绝对是最难缠的那种人,外力无法挫折他, 失败无法击退他。

天生的领袖, 被冠以“主角”定义的男人,连这世界也不允许他输。

“哥。”路沛说。

路巡:“怎么?”

路沛问:“你怎么看待自杀?”

路巡思考半晌:“老实说,那是最愚蠢的行为。”他知道路沛的意图,“原确认为我在‘前世’自杀了,我想, 他应当有一些误解。”

路沛清楚,路巡还没有将前世与他们真正地联系在一起,哪怕他确认了全部,也会认定今生注定有所不同。虽然他哥行事封建,但思想又十分自由,不受固化的约束。

路沛:“假设一种极端条件,你得了一种极其痛苦、无法治愈的绝症,比如癌症?”

路巡:“我更愿意清醒着痛苦到最后一秒。”

路沛:“非常难受哦。”

路巡:“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是礼物,要珍惜。”

路沛:“哦哦哦哥金句有了!金句有了!”

他忽然掏出随身记事本刷刷誊写,路巡无语,城墙边缘的风已然很大,吹得人皮肤疼,可还有人要抽风。

路巡:“自杀是对自我意义的亵渎,我不可能这么做。”

路沛:“那什么情况你会这么做?”

“我不会。”路巡又一次否认。

路沛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