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问法:“你认为哪一种情形下的自杀可以被理解,不属于蓄意亵渎?”
路巡认真思考片刻,说:“……精神绝症吧。”
“抑郁症?”
“不,没有治愈可能的精神疾病。”
“嗯……”路沛想到了,“类似晚期的毒虫,大脑形态完全被毒品改造,不会变好的那种?”
“是。”路巡肯定道。
这一点,从小到大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条,知行合一地践行着。
“一个人的精神早就死在过去,身体只是一具溃烂的肉,那他杀死自己肉体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没必要去怪罪与讨论了。”
路巡说完,却没有听到路沛马上接话,以为弟弟又要搞怪地说他在讲正能量宣传语录,等待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到路沛惊愕的神色。
马灯烧着煤油,一摇一晃,暖黄色的光晕中,路沛的震惊像是一抹突兀的冷白。
“怎么?”路巡说,“金句水平还需要进修吗?”
路沛瞳仁轻颤:“不……”
路巡不明白他说了多么惊人的话,文字里蕴含的信息量如惊涛骇浪,劈得路沛发晕。
世界意识不允许路巡落败。
假如路巡的自杀行为,是那他真正的精神死亡之后,那么,是在旧日的哪一天,由哪一个瞬间宣判了他的彻底失败?
无论怎样,那才是主角真正的死亡。
也正是,法则的落脚点。
“你……”路沛说,“你……原来是……可是、怎么会……”
风的呼啸立刻加剧,晃得灯火乱跳,路沛稍长的发丝像随风乱飘的风筝,几缕白发仿佛要粘住他的唇齿,不让他说出那句箴言。
闪电忽逝,路沛双眸光影流转,长而蜿蜒的城墙整段被照亮,形状像一个弯曲兜转的圆。
“好像要下雨了。”路巡说,“今天夜间有雷暴。”
他刚说完这句话,雨点应召一般,啪嗒啪嗒落下,敲打着哨卡的墙壁与尖顶。
值守士兵颇有眼力见,从远处跑来,敬个礼,送上一把伞。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天晴。”路巡对路沛道。
“哦,好……”路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