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抽完血,贝大小姐就有点不耐烦了:“怎么不直接去你家旗下的【松石医院】?这公立医院还要排队,每项都得等好久。”
时间拖得越长,越是心情煎熬。
宋言祯轻轻托住她的小臂,从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医用胶布,撕下一段粘贴在她臂弯,固定住针眼上的止血棉,方便她不需要长时间用手按着。
“不想让你在那里感受负担。”他低头替她拉下衣袖,解释说。
“哦!我想起来了,”
贝茜反应了一会儿才道,
“你母亲好像就是你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吧。”
她隐隐产生一个想法:“你妈妈跟我妈妈也是老相识了,说什么负担不负担的,孩子打掉之前见一下奶奶也是应该的。”
她想起孔茵女士唉声叹气不舍的样子,宋母肯定也一样不希望孩子被打掉;
况且,宋母又是资深妇产主任,说不定会苦口劝说……到时候——
“我妈她从不插手我们的事。”宋言祯抬眼,打断她的幻想,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他在提示:“决定权始终在你手里。”
也在提醒:“贝茜,不要逃避。”
寄希望于别人的想法被拆穿,贝茜抿了抿唇,转身就往下一个检查点走:“知道了,打掉就打掉呗!”
男人看着她依旧闪躲的背影,淡挑眉梢,眼尾沉色更锋利几分。
贝茜狠话是这么说,可总也还是想再缓缓。
妇科,产科和超声室都在同一层,她刚要在中心休息区坐下歇一会儿,宋言祯就拿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检验单走过来催促她。
“妇科前面过了两个号,不用等了。”他低头确认单子事项,
“去做白带检查,再之后是阴超。”
“……”都还没挨到椅子,她不情不愿重新站起,瞪他一眼,走进妇科诊室做生理样本采集。
好在超声室人满为患,她才得以在等号期间坐下歇息透口气。
周围人潮涌动,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涌在心底,有点堵闷,还有些压抑发涩。
身边的空位上,男人高大身影落座笼罩,她有点赌气地转向另一边,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