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令人心悸的急诊救护铃已远去,却又像未曾消散,久久刺耳地徘徊,萦绕,荡出回响,直直坠砸在贝茜心底。
突然之间她难以自抑地想念那个男人,宋言祯。
她有片刻的愣神。而就是这片刻的愣神,给了正在拥抱他的男人一个可乘之机的间隙。
这机会太珍贵了,抱她的感觉也太久违了,沈澈满足地想。
这让他舍不得收手,甚至无法克制地更加抱紧她,甚至松开捂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抬指,撩起贝茜脸侧的柔软发丝,轻轻别去她耳后。
但是就在这一秒,当他失控地想要凑近她耳边的这一秒,他落低眼睫,却猛地僵滞住动作——
因为他异常清晰地望见,女人白腻漂亮的耳朵,轮廓秀致的耳骨,小巧饱满的耳肉,以及再往下纤长的颈侧、颈窝……
尽数布满醒目无比吻痕。
那些青青紫紫的小淤伤,成功地,狠狠刺痛他的眼眶。
嫉恨的成色骤然充斥在他眼底,他彻骨的憎恶、恨入心髓的妒火让他在此刻险些绷不住一直以来伪饰的人设,什么温润翩翩,什么绅士礼数他都全然不顾了。
他被嫉妒的火焰所鞭笞,忘了要维持本该装出来的边界风度。
直到怀中女人一把打掉他停在耳侧的手:“别碰我!”
贝茜本能反感地一下子大力推开他,随即后退开两步。
骄纵高傲的大小姐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明显冷了脸,不悦地拧起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半点都没拐弯抹角:
“你今天非常地冒犯我,沈澈。”
“抱歉,莹莹。”沈澈立刻敛起失控的情绪。
他重新套回君子面具,眼神低下去,温和无害的表情让人觉得他方才不过无意之举,又声色坦率地解释,“同为孕妇,我只是担心你看到那种场景会害怕……”
贝茜被他搞得心烦,“那你为什么要诋毁宋言祯?”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沈澈弯唇苦笑。
而后他在这时抬起眼睛,目光深切地看着她,“我说过,我们曾经是彼此的唯一。莹莹,直到如今我也……”
“我刚才都听到了。”贝茜这次没听他说完,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