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被推出来时人还是醒着的。
但女人脸色苍白如纸,从来红润的唇瓣失了色,没半点血气。
本该水亮鲜活的眼眸流失光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再高超的医疗手段,只要动了刀子,终归是伤元气的。
此刻,当宋言祯望见贝茜虚弱单薄的样子,会十分自然地联想到她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朝气饱满的、笑靥明媚的、充满活力与生命力的健康模样。
毕竟婚后她被养得极好。尤其整个孕期被爱情甜蜜的滋润与爱人悉心的呵护下,贝茜难免是胖了许多的,变得肉感丰腴又元气蓬勃。
而这些,却在经历这场生产之后全部折耗干净了。
宋言祯近乎感到心脏无以复加的绞痛。
他紧抿着唇,第一时间从护士手中接过手术推床,泛凉的指骨慌忙探寻到贝茜的手,才惊觉她向来暖热的指温甚至比他的更冰冷。
男人眼眸转瞬洇满血丝,哑音艰涩地开口:“贝贝……”
温热的泪继而斜滑过鼻骨,缓慢淌下来,一滴,几滴,滴滴溅砸至接连而下。
他狼狈得不成样子。
脸颊处接连落下几抹湿热,贝茜感觉像被烫到,虚焦空洞的目光这才慢慢转动,凝聚在眼前的男人脸上。
她尝试启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公…宝宝好吗?”
宋言祯下意识用力攥紧她的手,点头,更是哽涩不已:“好。”
“没有缺胳膊少腿吧?”她问出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同样剖露脆弱的宋言祯被她一句话逗笑,清白面色点染哭红,抬手迅速抹去泪行,摇头。
“脸上有胎记吗?”
“没有。”男人开口尾音发颤,又一阵疼痛将其猛烈动摇。
其实到底有没有,宋言祯自己也没知道。
因为刚才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他根本连看都没顾得上看一眼,满心只有贝茜的安危。
他指尖轻柔挑开妻子脸侧的发丝,眼里的愧色与自疚不加掩饰,鼻骨眸底斥足湿红,泪迹仍在顺沿鼻唇线流经滚落,“别担心,我们的孩子很健康。”
声腔是压抑不住的抖:
“对不起……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