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的大雪。院子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树梢已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寒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好似刀子割肉一般生疼。
戴全从屋里出来没一会儿, 就觉得耳朵被冻得没了知觉, 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手脚冰凉也有些不听使唤, 让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小徒弟小喜殷勤的上前搀扶在了他的一侧, 哈着白气说道:“师父,徒儿扶您, 您可不能摔了,侧妃还要靠着您办差呢。”
戴全却不领情,一把推开他, 骂道:“起开,起开!我可警告你, 你这张嘴可给我把严实了, 再敢胡说被人听见了,我拔了你的舌头。”
小喜被骂的闷头转向,一时不知道自己又哪儿说错了。
见他这副蠢笨模样,戴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低声提点道:“记住!咱们院里头一个是黄姑姑, 谁也不能压在她上面, 人家那才是侧妃跟前第一得意人,我算什么, 就是给人家跑腿打杂的。”
“可是师父,黄芪姑姑是女官,您还是咱院里的首领太监呢,您干啥非要捧着她呀?”小喜不乐意被一群丫头骑在头上, 无比希望自家师父能带头支棱起来,于是怂恿道:“您就应该跟她干到底,要压也是咱们压她们。”
“你懂个屁。”戴全一巴掌呼在他的头上,骂道:“干,我拿什么干?你小子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你怎么不跟人家干呐?你小子,我可告诉你,趁早收起那点小心思,免得哪日被人拿到把柄,我可救不了你。”
“师父,您别生气,我就说说而已,我肯定听您的。”小喜赔笑着说道。
戴全这才罢了,问他:“黄芪姑姑呢,这会儿可起了?侧妃昨儿吩咐了差事,我得和她商量商量。”
小喜一早就打听着了,这会儿一点不打磕巴的说道:“起了,不过却在小厨房忙活呢?”
戴全一愣,随即脚底下转了方向朝着小厨房去。到了,还真瞧见了灶头前黄芪的身影。
“哎吆,我的姑姑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闲心摆弄这个。您忘了咱们可还有差使呢,昨儿侧妃可是吩咐了,让我听您的差遣呢。”戴全语调夸张的念叨着。
“急什么。”黄芪的语调淡淡的,“没瞧见我正忙着呢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