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再次被启用,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台上,白芷的遗体静静躺着。
周围站着墨云、陆青、郑伯,以及那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衙役。陆青深吸一口气,戴上郑伯递来的特制羊肠薄手套,拿起经过沸水消毒的锋利小刀。
这一次,由她主刀,郑伯监验。
她先再次仔细触摸检查了颈部体表,然后,沿着预先标记好的中线,小心翼翼地下刀,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剥离皮下组织和肌肉,暴露出深层的喉部软骨结构。
油灯凑近,几人屏息细看。
只见白色的舌骨左侧,靠近大角的位置,有一处极其细微的裂隙。
陆青沉声道,“舌骨左侧轻微骨裂,符合遭受来自侧前方的扼压所致。”
郑伯凑到极近处,仔仔细细看了半晌,终于,脸色变了。他缓缓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确是骨裂。老夫……之前疏忽了。”
仅仅体表检验,确实很难发现这深藏的损伤。
第一个关键证据,确认了。
墨云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出声,只是示意陆青继续。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令人心颤的一步——剖腹验胎。
陆青稳了稳心神。
作为一名法医,她解剖过许多遗体,但面对这样一位年轻的、怀有身孕的女子,心中仍不免沉重。她默念着职责所在,手下动作稳定而精准。
沿腹正中线,避开重要的血管,逐层切开皮肤、皮下脂肪、腹肌、腹膜……子宫逐渐暴露出来。由于怀孕仅两月,子宫膨大并不十分明显,但已能看出轮廓。
陆青小心地将子宫取出,切开子宫壁,一个已经初具人形的胎儿静静地蜷缩在羊水中,约莫大拇指大小。
墨云和郑伯都凝神看着。
陆青首先检查胎儿的口鼻,然后,小心地切开了胎儿微小的胸腔。
肺脏暴露出来。
颜色正常,形态完整,但最关键的是——没有明显的积水肿胀。
“胎儿肺部无积水。”陆青清晰地宣告,“这证实,在其母体入水时,胎儿已经停止呼吸,几乎没有吸入池水。”
接着,她检查胎盘和脐带,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