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女帝几乎脱口而出:“竹子!”
陆青想到娘子也最喜竹,心中猛地一凛。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问:“哦?陛下为何最喜欢竹子?”
“因为母后喜欢呀!”小女帝转头看向谢见微,小脸上满是骄傲,“母后常说,竹子有宁折不弯的傲骨,生在岩缝中也能节节向上。她还教朕画竹子呢!”
陆青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宁折不弯的傲骨……
这话,娘子也曾说过。
几乎一字不差。
她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声音却有些发干:“原来娘娘也擅画竹。”
谢见微笑了笑,并未听出其中深意:“闲来无事,随意涂抹几笔罢了。”
“母后竹子画得可好了。”小女帝却不肯让母亲谦虚,拉着陆青的衣袖,“陆卿,朕也会画竹子,朕画给你看!”
说着,她跑到书案旁,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像模像样地画了起来。
陆青走到她身边,静静看着。
小女帝的画技尚显稚嫩,竹节画得有些歪斜,竹叶的分布也不甚均匀。但运笔的走势,竹节顿笔处的习惯……竟与她记忆中娘子教她画竹时的笔法,有几分神似。
“看,朕画好了!”楚小女帝举起画作,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青。
陆青仔细端详,真诚地夸赞:“陛下初学便能画成这样,已是很不错了。竹节挺立,竹叶疏朗,颇有几分神韵。”
小女帝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谢见微也走了过来,看着女儿的画,眼中也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轻声道:“陆卿莫要惯坏了她,该严厉时还需严厉。”
陆青转头看向谢见微,忽然福至心灵。
她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娘娘书法精湛,闻名朝野,想必画艺亦是不凡。臣斗胆,可否请娘娘为陛下示范一二?也好让臣一睹其中风采。”
谢见微一怔。
她看着陆青眼中难得的柔和,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本宫便画一幅吧。”
她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