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几场大雨, 宫道之上树叶和花瓣落了一地。
加之不停地有人行走踩踏,这雨一下,青石板上变得泥泞不堪, 满地脏污。
刘瑾一边抓着笤帚扫着地上的落叶落花, 一边在心里咒骂。
他年纪大了, 加之此前在御前只做些端茶倒水的轻松差事,哪能再受这等罪, 不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 不断弓腰捶背。
一阵风起,枝头树叶簌簌而落,刚打扫干净的地面又多了几片落叶, 他又骂了几声,扫几下, 便停下不断擦拭额上的汗水。
几名身穿青锻衣裙的宫女经过, 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皇后娘娘前几日落水了。”
刘瑾抓着笤帚上前, 跟在那些宫女身后, 竖起耳朵偷听。
“娘娘落水, 脑袋撞到了水底的暗石, 伤了脑子, 失去了记忆,还将陛下认成了夫君呢!”
“不过,陛下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此前是娘娘未松口, 不然陛下早就再娶了皇后娘娘为妻。”
“如今娘娘虽说不记得从前之事, 将陛下认成夫君,如此也算是帮陛下了却心愿,陛下此番守得云开见月明, 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看来宫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帝后大婚,咱们将手头的差事办好,将来娘娘大婚,陛下和娘娘必然少不了咱们的赏赐。”
刘瑾听到“赏赐”二字,心动不已。
他如今被降至最低等的宫监,不仅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每天睡大通铺,闻那些死太监身上的汗臭脚臭也就罢了。
那些个死太监个个胃口似猪,他如今已然年迈,做这些低等的粗活,手脚自然不如刚进宫的利索。等到他干完活,便只能吃些残羹冷炙,剩菜剩饭。
吃那些难吃的猪食也就罢了,关键那些死太监胃口似牛,他每天都吃不饱。
刘瑾心中怨气冲天,不禁又低头咒骂几句,不知这悲苦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却见前面那两个在长春宫伺候的宫女突然跪在地上。
“奴婢拜见国师大人!”
刘瑾听到她们唤国师,便头也不敢抬,直接跌跪在地上。
那人一袭青衣,双手负于身后,刘瑾见到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