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试了几种助长灵力的草药,但全然没有效用。
迷魂阵几乎把所有能出去的通路都堵死了,只留下执行情关一条路。
雨细密绵长,久久未停。如柱的雨丝,将亭中人困在其间,进退不得。
沈惜茵见裴溯正凝神深思,未再出声打扰,安安静静地站着,低头望着自己磨损得有些不成样子的绣鞋发呆。
裴溯脑中正推演着各种解开结界的方式,却不知为何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他抬手探了探心口,果见控欲线隐隐欲长。但好在这条线仍在他能压制的范围内。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只盼这雨快些停下。
沈惜茵悄然望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忧色渐深,轻轻抿了抿唇。
次日,裴溯把自己锁在门内,闭关静思。
傍晚时分,有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静思。
他拉开木门,看见那道穿着洗硬旧裙的身影静立在屋檐下,门内流泻出的烛光,清晰照在她清润的面上。
她似乎未料到门会那么快打开,眼里残留着一丝未准备好的慌张。
裴溯问她:“何事?”
她从肩上取下装满草药的竹篓,递到他跟前。
“这些……”她声音里尤带着劳作过后的微喘,气息有些不稳,“您是在找这些吗?”
竹篓里都是些能助长灵力的草药,这些草药显是刚采来不久,上边还挂着山间的露水和泥土。
裴溯的目光从那满篓草药,挪向她沾着泥点的指尖和被汗水染湿的鬓角,最后落到她那双带着些许不确定和怯意的眼睛上。
他恍然想起,先前她曾看到过他试灵草。
沈惜茵道:“我想或许您需要。”
裴溯垂眸看着她,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脱口而出那句冷硬的“不需要”咽了回去,换了番委婉地说辞。
“我的确需要助长灵力的草药,不过你带来的这些无甚效用。”
她听了他的话收回竹篓,应了声:“好。”
裴溯以为自己说得还算明白,谁知次日,她又背着一竹篓草药过来了。
这一次带回来的,是比前次更稀有难寻的灵草,不知她从哪处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