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峻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今晨与裴道谦通信后,右眼皮便跳得厉害。民间有句俗语,叫做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似乎预示着,他身边即将有不如意之事降临。
可明明今早老头告诉他的是个极好的消息,说是已经联系上了叔父,叔父一切都好,过段时日定会安然回到御城山。
“不过你不觉着他同你说起御城君时,声音听上去有些发虚吗?”谢玉生在旁幽幽插话道。
这回不等裴峻朝他翻白眼,裴陵先开了口:“咱们都快分别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裴峻叹了口气,虽说谢玉生这话说得不好听,但老头提起叔父时,语气的确怪怪的。向他问起叔父究竟去了哪,做什么去了?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多透露。
诸事谜团重重,线索却中断了,想到裴溯再过不久便会归来,裴峻和裴陵商量了一番,决定不再在庐陵逗留,先回金陵,剩下的事等裴溯归来后,再另做打算。
听闻两位小裴要回金陵,谢玉生不打算再跟着他们。临别前,谢玉生勾着唇对裴峻和裴陵道:“待你们家主回了御城山,我定然专程前去探望他,届时我们再聚。”
裴峻送瘟神似的同他挥手道了别,只盼往后都别再聚了。裴陵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终于不用再夹在二人中间来回为难了。
两人目送谢玉生下了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金陵,却在临行前,从山下茶寮的伙计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又死了一个。”
离上回那位朱姓侧室之死不过几日,庐陵曲家又死人了。
这回死的人,他们不久前才见过,正是那日他们去曲家拜访时,接待他们的那位曲家二公子。
“听说又是厉鬼作祟,那位二公子死得可惨,被挖去了眼睛,砍了手脚,家仆发现他出事时,脑袋只剩一层皮还连着身体,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震得那颗脑袋骨碌从脖子上掉下来。”
茶寮的伙计描述得绘声绘色,在场众人听得阵阵恶寒。裴峻和裴陵对视了一眼,急忙离开茶寮朝位于山上的曲氏仙府而去。
山道幽寂异常,原本还打算在夜间行路的商旅,纷纷歇了心思,也不敢在山上野宿,还未到入夜,山上便没了人影。
等到夜色浮上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