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追问了她一句:“怎么见的?”
沈惜茵手心微微颤了颤,默了许久,对他说:“就是远远望了您一眼。”
她想还是不要让自己狼狈的样子留在他心里了。
裴溯想起初进阵时,他刚靠近,她便认出了他,掩唇笑了声:“只一眼你便记得那么清,这般难忘吗?”
沈惜茵想,的确是很难忘的,不过她不想再提起了。
她扯开话头道:“您继续念书吧。”
裴溯低头用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应道:“好。”
沈惜茵抬手摸了摸他唇亲过的地方,微觉有些晕眩。
裴溯平缓低沉的念书声很快自头顶传来。她其实不太清得懂游记中深奥的词句,但裴溯的嗓音让她倍感安稳。
她听着他的心跳和嗓音,脑中不知怎的浮现起了许多东西。有长留山,有双喜村里她住的小屋,有徐彦行,有那些咄咄逼人的徐氏族老,还有形形色色的玄门中人……
她的手不自觉圈紧了裴溯。
心内来回撕扯,因为逾矩之事而欢悦,又为此而自责不安。
她渐渐松开了圈紧他的手,可又在彻底松开前,重新拥紧了他。
沈惜茵闭上眼想,此刻拥紧些也没关系。
在迷魂阵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松下心弦,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睡过去前,迷迷糊糊听见裴溯说:“惜茵,这册游记上提起多次,此地远山观落日极佳,你可要去看看?”
“嗯。”她应了声,靠在他怀中睡去。
次日午后,沈惜茵随他一道去往远山。
情关只剩下最后一道未过,此地浓雾皆已散尽,结界也几乎都解开了,哪条路都能顺利通往山顶。
他们来到了离那座塔不远的高地上。若能登上那座塔,站在此地最高处极目远眺,定能将落日余晖下,这片地带的江山湖景一览无余。
只可惜迷魂阵中最后那一道结界就设在塔前,他们无法越过去。
虽是如此,沈惜茵依旧看见了极美的落日。就站在塔旁结界之外,仰起头满目皆是如被焚燃的炽烈金红,层层晕染,浩荡无际。
她正望得出神,裴溯忽将她背了起来。